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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坛现状与候平章的原生态写作
没有健康合理的诗歌立场,就不存在真正的诗歌,更没有名副其实的诗人!
候平章和我一向认为:“诗歌不是一种技术,更不是翻着《辞海》一蹴而就的文字拼图。诗是具有肉感、骨感、质感的血肉之躯,只有回归文本的原生态写作,才能凸显诗的艺术张力。”
很难想象,诗人与草莽英雄同日而语。诗坛现状却真的有人玩起了“梁山好汉”排座次的游戏,让原本师出无名的文化撒泼行径获得了堂而皇之的理由,并成功地为自己在诗界举行了加冕典礼。通过由语言学系统里消解意义入手,实现文化实践中的颠覆中心罢免权威。解构人文科学的话语结构与符号,一场声势夺人的诗坛争霸行动在网络媒体和纸媒体间展开。
尽管现代保健医学在“健康/病态”这对概念间添加了“亚健康”,但这只是对确定性内涵的拓展、完善与补充,并不意味着从此无法在一位患者与一位正常人之间作出判断。生命可以负荷责任之重但不能承受虚空之轻。谁如果长久远离哺育我们的生态环境,便会导致精神疾病。一个生命现象是一种确定,一段真情体验是一种确定,一首震撼人心的好诗也是一种确定。在面对诸如生与死、好和坏、进与退等选择的实际生活领域,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不会为角逐一顶近乎虚无的“诗人桂冠”而绞尽脑汁。诗人没有标签亦勿需用标签界定。那些停留在身体的某些部位、地域、年限甚至打工身份上走火入魔的人,无疑是滑稽可笑的。
旅居东莞,放逐诗心,站在尘缘喧嚣的诗界之外,候平章沉稳而坚韧地生活、阅读和写作,疼痛并快乐着。蕴藏在诗歌里的精、气、神,表示了他诗作的健康状态。我在此并非以一个执业医师的眼光,去评判诗与诗人的真伪,而是从文本角度解读诗与诗人。然而,即使诗可以像钟表那样被拆成零件,但当你将它们再组合起来,会发现它们仍然无法阐释。这或许是我迟迟未触碰诗评的原因。
《石头最柔软的部位水最清楚》和《蝴蝶》是候平章回归文本,进入原生态写作的代表作。前者引用颇具历史维度的孔夫子的“水性原则”,而使笔下之景有了诗意的深度。“我无法想象柔软的水是如何征服石头的坚硬/至少,我没有见到水和石头面对面的/战斗,更无法想象滴水穿石/从何时开始书写”;后者通过霍兰德幽默心理学的空间,而拥有了一种诗意的厚度。“蝴蝶的抒情方式很特别/全城的灯光熄灭之后/仍像飞蛾一样扑向深情的深渊”。
候平章诗歌的最大特色是从“形式”到“形象”的演变。长期以来,他致力于小说的研究,几乎遍及从卡夫卡到昆德拉时代的所有经典作家,因此,他总是以诗的表现“形式”展示小说的形象,高行健认为,形式不仅是造型艺术存在的方式,在相当程度上甚至可以说,创作过程从头至尾也就是一个寻找形式的过程。但形式又不可以绝对独立,形式的存在得有条件,这条件便是形象。从候平章的诗中,我们随时可以触摸到这种“形象”。“蝶花之恋在生命的旅历中坚毅而苍老/快乐和单纯浓缩穿心透骨的挚爱/恰巧是宁静和平淡的永恒”。《蝴蝶》展示的是庄周梦蝶的形象和“醒来的光芒”;“我读到石头的眼泪比水还要丰盛/石头和水的碰撞闪出火光/水要在多冷的条件下才会成坚不可摧的石头?”读《石头最柔软的部位水最清楚》里的句子,水柔韧的形象和水坚硬的形象就浮出水面了。真正的诗意是看不见的,也是听不到的,而是想象中的某种东西,在候平章形象化的诗意书写里,我们不难捕捉他灵感的轨迹。
“语言是存在的家园”,我们阅读和书写的现实多于我们经历的现实。在以语言文字为媒介的叙述文本里,候平章以自己个性化的“语调”,把经历的现实推向极致。“石头成为在水边行走过程的驿站/水的深渊敌不过石头的坚韧/顽强自信和挺拔//道路因水错综复杂/擦身而过的还有岸边的石头” 《石头最柔软的部位水最清楚》。水中的石头,成为水栖息的驿站,石头在水的深渊之处生长扎根,石头与水,根根相系。短短几句,我们看到的是石头与水都具有了人的灵气,变成活生生的形象了。诗人再用水喻人生之路的错综复杂,用石头喻沿途错失的那些人和事,那些无法把握的情怀。在喧嚣的尘世,只有让心灵得以彻底沉淀,变得清澈透明,才能写出如此具有灵性与深意的句子;“蝴蝶生于尘土又归于尘土/一粒小小的泥沙依附于大地的不朽/闪烁着生存过程的光亮/而对蝴蝶的飞翔和沉默,我开始拒绝喧嚣与浮华”《蝴蝶》。诗人再用生态环境中一个具体形象,联想到人所生存的环境与过程,自然而然从自然界中得到生命的启发和升华。禅意般的语境,“弥漫于笔墨卷轴间”。
候平章的原生态写作,是安静的,甚至可以说是寂寞的。在风起云涌、狼烟四起的诗坛,不与其它作品争奇斗艳,他只是坚守着自己的一方世外桃源,在广袤的自然界里寻找一种生命的原初,属于艺术内容的东西,在候平章原生态的情调抒写过程中,回归艺术本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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